柯利弗德。

Team Bucky Barnes

[冬鹰]盲点

盲点


送给我的鹰鹰。 @你染 


Background:616/背景设定全部来自《鹰眼:盲点》。毫无原则地篡改了时间线和剧情。

Lovers:Bucky/Clint, Barney哥哥友情出演。

Summary:他脑袋里那颗肿块——不断向外生长挤压着枕叶,大概从两周前就开始困扰他。现在克林特等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他快要失明了。


鹰眼忽然在下一个街口前面止了步,因为有个影子一动不动地横在那儿,手臂垂下,站姿笔直,带一身凛冽的杀气。该死,他想,简直是谋杀现场。“嘿,巴恩斯。”克林特盯着他,舔了舔嘴唇,“我想,你肯定不是来送午餐的。能让让吗?”


冬兵看起来不打算接受他的玩笑。“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个协议。”巴基说,“在那套制服被充分评估之前,呆在你房间里。”


“就看在世界还等着我去拯救的份儿上,别那么苛刻。”克林特朝后退一步,举起两手,“这么说吧,既然死亡不能把我打垮,那么一颗肿块也不行。我能保护好自己。”


冬兵眯起了眼睛。“我不这么觉得。”


“那就别挡着我,巴恩斯。”


“不。”


“那么谈判结束了。”克林特说,站起来就朝他放了支爆炸箭。那箭扎在巴基的脚边儿,把他吞进一大片弥漫而起的烟雾里。那困不住他多久,他得抓紧时间。鹰眼顿步四望,可下一秒有道身影破雾而出从后面抓住领子把他摔在墙上——该死,也太快了点儿——几乎把他的眼镜震落。冬兵的手指扣在鹰眼的颈间。“你只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他冷冷地说。“这话从十岁起就到处惹事生非的那个人嘴里说出来可真够讽刺的了。”克林特反驳道,右肘上挑撞向巴基的下巴-他躲开了,正中下怀。侧步旋身,克林特趁势出手把电击装置拍在冬兵的肩膀上。“你的英雄事迹,巴恩斯。”他喘着气说。电击装置开始启动,金属手指慢慢泄力下滑,手臂覆上蓝色的电光。冬兵被僵硬地固定在原地。


“麻痹效果能持续十秒种。”他说,一边朝后退一边把头罩重新戴回脑袋上,视野范围开始重新加载出经电子处理过的街景,“就当帮我个忙,别跟上来。这是我的战斗,而我手头的事儿已经够多了。”


-


该死,也许巴恩斯是对的,克林特想,被自己的兄弟用箭指着决不是个好的体验。往事带来的沉重感正在他胸膛积蓄,沉甸甸地压在喉咙即将倾泻而出。


不。


这是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单词,那对作战靴踩到了他眼前,他的主人用一种倨傲的态度停在那儿,鹰眼看不清他的脸,见鬼的肿瘤枕叶,但他知道那是谁,世上再没人能比他更清楚。他轻浮得近乎冷酷的嘲讽,他含着笑意的尾音,他走近时的步态和挑衅时的语气。


巴尼。他想,呆在那儿,手指还撑着列车车厢的顶棚。巴尼,可是为什么———


“早上好,弟弟。去康尼岛的话能不能捎上我?”他低头时的神态就像是数年前他在跨越前往马戏团的最后一道高墙弯下身来握住克林特犹疑不决的手腕。他在微笑,然后他探出了手-不,这回不是伸向克林特,不再是了。他从背后抽出一支箭,坚定不移地搭在弦上。


好啊,他现在是来真的了。


克林特盯着他,一边把自己重新从地上拾起来。“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叙叙旧。”


“——你把我扔在了那儿!”


“巴尼。”他说,不置可否有一瞬间被愧疚冲酸了鼻腔,“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你当然不知道。”巴尼尖锐地回驳,他在移动,寻找更有利的射击角度,“你怎么可能有空去检查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你生活里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知道你很生气,巴尼。咱们能先把手足相残搁在一边-吗?”他加上一句,“拜托,我们需要谈谈。”


没人会明白巴尼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们的童年伴随着一位酗酒的父亲、眼角的瘀伤和永远清理不完的玻璃碎片,那个时候巴尼绝不算是个合格可靠的兄长,可他让他头一回感受到安定和温暖。他说,别跟他浪费时间,克林特。他说,抓稳啦克林特,带你去看看自由。他说,我想的是也许,我还能够有一次机会去跟我的弟弟并肩作战,也许。


而他曾一度失去他的哥哥。


他们争吵过,也为理念不合无数次地大打出手。他们曾经分道扬镳,可最后血脉还是战胜了矛盾,巴尼重新回到他身边。就在克林特以为自己就要接近那个完美的结局了的时候,他把他的哥哥整个儿地弄丢了。


后来巴尼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仇恨,克林格甚至来不及对他说一声“嘿,兄弟,我真的很抱——”


“我真的想过和你并肩作战。”他听到巴尼在向他喊叫,“我唯一一次站出来,想学我的那位娃娃脸的好弟弟做做好事,就因此而死!”


当下局势对他不利,他的眼镜,该死、他的超级眼镜给毁了,合金碎碴刮伤了他的手掌。他的颧骨挨了一下,然后是下巴。这可真痛,枕骨失明,脑袋上挨的那一拳明显恶化了他的视力状况。世界开始重新在眼前溶成断裂开的模糊色块。那些记忆,那些记忆涌进来。他看到巴尼的脸,看到他理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头发。他能同时看到微笑时的巴尼和下巴有一圈胡茬的巴尼,二十七岁的巴尼和十四岁的巴尼,眼睛明亮的巴尼和苍白的巴尼——他们像电流那样在他脑袋里乱窜,与此同时他的小腿又开始流血了。那箭再次划伤了它。


-


“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借助皮姆粒子。”托尼说,在踱步到电子屏幕前时转了个身,面向索尔,“你懂的,医生*。他曾经是歌利亚,就证明他的身体能够适应这个。我们借助粒子来控制他脑袋里那个肿瘤,然后——”

(*唐纳德·布雷克医生,雷神索尔的凡人身躯。)


“托尼。”


“——恢复视力。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试试,我们从——”


“——托尼——”


钢铁侠猛然止步,指挥那些通讯浮窗在他眼前升起。史蒂夫·罗杰斯出现在他眼前。“请吩咐,队长。”


“我收到巴基的警告。”史蒂夫看上去正在尽力维持平静,他的语速差一点就暴露了他,“克林特遇到麻烦了。复仇者集合。”


-


巴尼抓住他的领子和他一块儿滚下车厢,列车乘客惶惑无措的尖叫声被他们甩在身后。这事儿肯定能登上时报头条。克林特模模糊糊地想,我天啊,鹰眼的家庭内部矛盾——制服头罩被扯烂以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挂在脸上,他循着巴尼出手的轨迹尽力抵挡住那些攻击,那人的动作也许足够果断利落,但却有意避开了所有的要害部位。他知道他在犹豫,就像他一样,那些过往的回忆仍在困扰着巴尼。不过鹰眼不打算靠这个博取同情。他很有可能断了根肋骨,疼痛在持续而尖锐地灼烧神经。但与此同时也用手肘揍断了巴尼的鼻梁。所以比分勉强拉平了-他们的血混在一块儿。


“所以呢,你准备好留下遗言了吗?”


克林特停顿一下,捏着破碎的鼻子仰起头,只是效果甚微,有更多鲜血涌出来。他盯着巴尼,看起来实在狼狈不堪,可紧接着却笑了起来。“爸爸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而这,他想,可能成功地把对方激怒了。因为下一秒他就听到听到咆哮和拳峰擦裂空气呼啸而来的声音。“你这混蛋!”巴尼朝他粗声粗气地喊叫。反击。他对自己说,反击,就现在。他试着不去想这背后是否存在更多阴谋——往后一步,作出预判。手臂蓄力,格挡。


“你又能看到了?”巴尼的声音被惊愕和愤怒扭曲得嘶哑。因为鹰眼胸有成竹地接下了那一击,他从那些逐渐加重的呼吸和鞋跟碾磨地面的刮擦声中判断出了他的位置,还有拳头到来的方向。


“我不需要。”克林特讥诮地回答,这次换他占上风。他抓住那只拳头的时候被震得趔趄着朝后退开两步,并借此重新拉开了距离-你还剩一支箭,如果没算错的话,巴尼也一样。你得珍惜它,你知道你会的。你把它握在指间,拉开弓弦。你必须抢在他前面。瞄准。你只有一次机会。“你那一套我全部都学过。——而且学得比你好。”


鹰眼松开了手指。


判断路径没有出错,他的直觉在最后一刻不再打算捉弄他,那支箭没入了巴尼的胸口。克林特停在那里,听到兄长自喉咙发出类似窒息的微弱呼喊和躯体砸在地面的闷响。就像是很久以前他们的父亲曾挥舞手臂把酒瓶砸向试图挡在他面前的巴尼身上的时候。


他突然觉得难过,不仅仅源于生理的疼痛。被阳光蒸烤得发烫的夏天在记忆里散发着模糊的苦香。他得联系复仇者,那是他最后一件能记得的事情。克林特往后一步,踩中了巴尼的箭筒,他没站稳,失去平衡,然后世界开始飘向远方。


在克林特双膝下沉,不受控制地踉跄着撞上地面时,风混着泥土的腥气灌进了他的鼻腔。那个酷热、潮湿、散发着腐烂植物的苦味儿的夏天似乎永远不会从他的生命中消散了,不管他曾多么地为之努力过。


-


当冬兵从路边拾起乱糟糟的鹰眼时太阳正在天边儿摇摇欲坠,余晖把地平线映得通红一片。最先靠近的是脚步声,然后有束影子打下来。接着那只手扣住了鹰眼的臂膀。“站起来。”他低声对他说,“肋骨会把你的肺刺穿。”不省人事的克林特·巴顿总是很好说话,他结实的手臂拐到冬兵的肩膀上,脑袋歪过来,头发软绵绵地挨着巴基的额角。吐息带着辛辣的气息湿漉漉地匆促着,他的嘴唇冰冷,额角上有很大一块淤青,颧骨的创口鲜血淋漓地淌着血。


“嘿,巴克。”鹰眼含糊地说,元音和辅音都混作一团,他抬起脸来,用暗淡的眼眸凝视巴基,手指在空中乱挥两下成功抓住冬兵的手指,再握紧一点,然后咧嘴笑了。


巴基换个姿势,手掌撑住克林特的后腰,夕阳落进他眼里,暗棕被稀释以后浮起出一点儿金红,“跟你说了别酒驾。”克林特哼哼唧唧地点头。“我的不好。”他说,他真的困死了,他想,一边让眼皮不受控制地掉下去,而且他的巴基也真的好闻死了。


-


他朝美国队长走来,没戴作战手套,掌心满是鲜血划过的纹路。“巴尼·巴顿在哪?”他问。


“托尼把他留在病房隔离间。”史蒂夫说,看着他旁若无人地把血滴在地板上,一面从猎鹰的抽屉里搜搜刮刮地找了条疑似毛巾的东西来擦掉手里的血迹。史蒂夫决定永远也不告诉山姆他的圣诞节限量款围巾去哪儿了,“你是怎么那么快找到他们的?”


冬兵稍作考虑了一下,把染满鲜血的毛巾扔进垃圾桶。“我和他打了一架。”他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他忙着弄坏我手臂的时候往他制服上植入了一个GPS系统。”他停顿了一下,再次询问。“他怎么样?”他指的是巴尼。


“他的伤势不重。”


“我很抱歉。”


美国队长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什么?”


巴基摇摇头。“我当时想杀了他。”他偏过头去,避开美国队长的视线,抿直的唇线流露出一点心绪难平的歉意。面罩遮去了余下的表情。于是史蒂夫沉默下来,他仍记得当他们刚找到奄奄一息的克林特时的情景——不置可否,他们差不多都同样气愤。可巴基眼里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暴戾的怒气和他扑过去攫住红发弓箭手喉咙的惊人爆发力还是在某一刻确确实实震慑到了他们。史蒂夫明白那让他想起了某段糟糕的时光。苏联杀手夺去他心爱女孩儿的记忆,割裂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他在无尽的黑暗里用力拥抱他僵硬发冷的红头发姑娘,那回他没能来得及救她。而这次他们只差一点点就要彻底失去一位勇敢的复仇者和诙谐的伙伴。他在生气,并且深深懊恼。冷冰冰的克林特把巴基拉回了那条暗沉的隧道。他痛恨无能为力,而又太多次地受其左右。


他在担心,可那并不必要。因为克林特会好起来的,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他想说点什么,因为他的挚友正饱受煎熬,而言语涌至唇边却显得太过苍白。美国队长站在那里,将星盾从左手换到右手,手指握紧又放松。“巴基。”他最后说,“别想太多。”


“我知道。”巴基说,没有侧过脸来,但是轻微地耸了一下肩。“我知道,”他重复道,“队长,谢谢你。”



-



“你看,小巴,如果你能把床头柜上那个橘子给我弄来——”


克林特搓了搓脸,挤挤眉毛又弄弄眼睛,露出一个讨好意味的笑容——他被迫一动不动躺在这里的原因归根结底是自己不肯听从冰箱朋友的警告。


巴基不打算理他,他拉长了脸举起隔夜的报纸挡住鹰眼充满渴望的脸,同时把纸页翻来翻去弄出哗啦哗啦的噪音。


“你拿倒了。”克林特充满愤恨地说,他一意孤行地认为冬兵是在向他炫耀,因为对方清楚自己甚至被剥夺了看报纸的资格。


停顿两秒,冬兵回答。“我没有。”


巴基·巴恩斯软硬不吃。克林特牙齿发痒地想,决定不再打冬兵的主意。他往床边蹭了蹭,又拱了拱,坚定地朝目的地推进。好了,橘子慢慢变得近在咫尺。嘿,你看,这很简单嘛。现在只要再伸出手——


吊环撞在输液架上发出铮当的声响,而克林特够橘子的爪子刚伸到一半——他的心里咯噔一声,眼神鬼鬼祟祟飘向冬兵。但是后者似乎已经对他通过制造噪音引起注意的把戏彻底感到厌倦,他把自己整个藏在报纸后面全神贯注地打坐,一动也不动。


于是鹰眼奋力出臂,抢在冬兵来得及做出任何阻拦的行为之前一举夺下那颗来之不易的水果。他得意洋洋地哼哼起来,剥着橘子唱起了歌儿。但紧接着克林特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


这橘子酸得就好像在浩克的汗腺里泡了三天,他痛苦得整张脸都皱缩起来,眼角泛起泪光。半个橘子从他发抖的手里颤巍巍掉下去,滚到冬兵的脚边。


巴基拿余光斜了斜他,又斜了斜脚下半个泛青的橘子,表情切换立马露出了诡计得逞者丑恶的笑脸。他立刻忘了那张毫无吸引力的报纸,开始对鹰眼的痛苦送上毫不吝啬的嘲讽和笑声。“多么诗意。”他赞美道。


“我要杀你。”鹰眼面目狰狞地说。


“你自作自受。”


“是你把它放在那儿的!”


冬兵挑起了一根眉毛。“我没叫你碰它。”他盖棺定论,“还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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